记笙阁

「写」 被

「作」 单

「设」 弄

「计」 扁

「狮」 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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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偷渡【十四】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楚子航犹豫了一秒,还是掏出匕首抵在恺撒的脖颈上。恺撒皱起眉,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。

“你可能不会相信我,但是,我看到有人跟踪你。”

此话一出,楚子航心中立刻闪过好几个可能跟踪他的人选。他得罪过的人太多,日常的生活已经如履薄冰。即使身份保密得很好,但是难保有蛛丝马迹。可是,即便有许多怀疑对象,也不代表楚子航会相信恺撒的话。楚子航面色未变,一言不发地把匕首收回去。

恺撒松了一口气,“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动刀动枪?有什么话我们不能……”恺撒后面的“好好说”被楚子航冰冷的枪口堵在喉咙里。楚子航就是这样思路明确,永远都会直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思想。

“不能。”

楚子航十分平静地回答。

“好的,那我就这么说吧。”恺撒把头歪到一边对楚子航苦笑一下,他知道楚子航不会真的对他下手,态度便有恃无恐。可是他不了解楚子航,在枪管挪到太阳穴的位置,扳机被扣动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炸响时恺撒才意识到自己并非安全。楚子航仅仅答应了昂热保护恺撒,却没有明确表达恺撒是否会有什么不威胁生命的伤残。

楚子航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,他最擅长做的事情不是潜伏后一击致命,而是以暴制暴。

“说重点,从你为什么离开我家时开始,我只会给你两分钟的时间。”

“昂热和我说,住到你家后的第二天早晨五点听录音笔里的第二段录音。录音里说‘恺撒,我是昂热,现在你出门离开小区,在小区大门口有一辆黑色奥迪。司机会载你去拿你需要的东西。’

然后我想去敲你卧室的门,可是那时太早,你还在睡觉,我就自己先出去了。那辆车带着我去了你们家附近那个公交站,正好有一辆公交车停下。有人从车上下来给了我一个箱子,我接过箱子的之后发现带我来的人已经不见了。

我不知道怎么回去,只知道你家小区的名字。这时候你从对面的街上走过来,你没有看见我。你们中国的路真的很难走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叫你。我发现有个人一直在跟着你,就上了一辆出租车跟上了你们。

但是我追着追着你们就消失了,我还没反应过来,你们就消失在这栋楼里,于是我就一直在楼下等你。”

恺撒的话漏洞百出,编的明显侮辱楚子航的智商。楚子航不耐烦地皱起眉,他不喜欢威胁别人,恺撒却一再挑战他的底线,一定要探到楚子航不能接受的地步,他才肯罢休。

空气从出门时的清凉转变为闷热,只有些微的风从大楼的阴影下钻出来,然后又很快藏匿。楚子航衬衫里穿的背心都被汗浸湿。他有足够的耐心逼迫恺撒说出真相,但是时间却不允许他和恺撒耗下去。恺撒拿捏住这一点不说实话,空空浪费楚子航的时间。
于是楚子航不再与恺撒废话,他动作利落地把枪别在裤腰间。左手拉过恺撒的手腕右手扼住了恺撒的咽喉,动作快到恺撒甚至来不及反应。楚子航把腿横起抵在恺撒的大腿上,防止恺撒做出下一步动作。而实际上恺撒从楚子航的手扼过来时就露出惊恐的表情,毫无章法的抵抗,又被轻易地制住。
燥热、烦闷、惊慌、恐惧……这些情绪在这个狭窄的空间中碰撞。楚子航过惯了简单粗暴的杀戮生活,一时间杀胚本色尽显,满身的锐利锋芒横冲直撞地拍打在恺撒身上。楚子航一向不会对任何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手软,更何况恺撒来历不明又形迹可疑。
恺撒终于被楚子航吓到了,他哆嗦着身体,不安地挪到墙面上。但还是一言不发,楚子航又掏出了匕首,在恺撒的左颈侧稍作停留。恺撒冰蓝色的眼睛仅仅盯住刀面,他可以从反光中看到自己恐惧的样子。
与此同时,恺撒感觉到脖颈一凉。楚子航在他的颈侧划了一刀,力道恰好足以流血却不会有太多。
这一次恺撒连抖都抖不起来了,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既不敢侧头躲开匕首,也不敢开口说话。
楚子航用他惯有的冷漠、不带情绪的语气吐出一个字:“说。”楚子航挪开手,但手仍扼在恺撒的咽喉上,摁住了恺撒的伤口。
“好……昂热让我出去拿行李是真的,但是那些行李就在你们小区的保安室里。跟踪你的人的确是我,但是也不止我一个。另外,我是真的不认识路。”
“昂热为什么让你跟踪我?”
“他说只有这样你才会有办法时时刻刻保护我。”
楚子航不相信恺撒“不认路”的说辞,他对恺撒半真半假的说话方式非常厌恶,这个来历不明的外国人身上花花公子的气质让楚子航觉得他很轻浮。而且昨晚楚子航注意到恺撒身上有几处刀疤,说恺撒没有一点身手,楚子航是不会相信的。
除非恺撒的演技太过精湛,连那些下意识的动过都会克制。
“够了,我讨厌这种试探。”楚子航拿出手帕递给恺撒。
“我答应昂热的事情就不会反悔,但是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你的身边。”

如果你们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的诚信,那我必须要说,偶尔我也是个没有耐心的人。”
楚子航带着恺撒走出小巷,这个城市的繁华涌进二人的视线,这个摩天大楼组成的城市里,物欲构成了这座城市的生机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和快乐,但是这些情绪似乎都远离了楚子航。他可以在幽深阴暗的丛林中潜伏数月只为解决一个犯(哈特)罪分子,却不能享受片刻温暖的阳光,甚至连自己家的窗明几净都要怀疑是否真实,那些幸福对他来说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般深不可测。自从父亲死后,楚子航就很少回到城市。他甚至有些惧怕所有“正常”的东西,那些残暴的杀(哈特)戮,逐渐变成了他的铠甲。
但是楚子航有自己的责任,他不会抱怨,也不会迷惘,只会笔直地前行,不顾来路。
“你还好么?你的心跳很快。”恺撒试探地用手碰了一下楚子航的胳膊。楚子航点头,抬起手叫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开门的密码是昂热联系我的那天,我想你有办法知道,快回去。”楚子航拍拍恺撒,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。这个笑容看似无异,但却未曾抵达楚子航的眼睛。
“师父,把他送到依山小区。”
楚子航要去做他作为他父亲的儿子该做的事情了。

楚子航来到面试的公司,上电梯时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和头发,好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。他总是有干一行爱一行的认真,可以在需要下把自己变成任何模样。久而久之楚子航偶尔会茫然他本来是什么样子,最后得出这样的他就是真实的他的结论。
“面试官”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整个人和没骨头一样的萎靡不振,这个人是晚他一年进入学校的学弟路明非,因为体力不行而选择了文职工作,却比他要面对更多的暴露危险。
“最后一位来啦!”路明非见到楚子航进来立刻坐起来,动作却像是见到老师的幼儿园孩子一样僵硬,路明非似乎很想表现出一个坐姿挺拔的精英形象,却因为他本来的样子而显得不伦不类。
楚子航点头,鞠躬,对路明非问好然后坐下。双手拿着“简历”递给路明非。
“您好,我是84号楚子航,这是我的简历。”
“为什么想要这份工作”路明非抛出一个问题,一边等待楚子航的回答一边翻看简历。这是他们内部的暗语,实际上的意思是询问楚子航的任务结果。在此之前,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楚子航的生死。
“因为我在大学时就已经很向往贵公司,经过多次实习后锻炼了能力才来应聘。”楚子航的意思是刚开始有困难,但多日潜伏之后完成了任务。
……
路明非又问了几个问题,楚子航一一回答。二人面色如常,谈话内容也如同真的面试。
“你的情况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,结果会在今后一周内联系你。”路明非从桌上凌乱的简历中抽出一份给楚子航,动作迅速到连楚子航都满意发现破绽。但是,那却已经是被路明非换掉的简历。
“好,谢谢。”楚子航起身致谢。
楚子航拿着路明非换给他的新任务回家,路上仍是小心翼翼地挤公交车。虽然已经知道跟踪他的人是恺撒,但也难保不会另有其人。
到小区门口时楚子航照常和保安问好,看到保安室的监控画面,楚子航心里有了其它想法。

会修改,最近身体情况太糟糕了,失去思考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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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10-26